从“被审判”到“被点亮” ——我与诊断的四季之旅



一、初识诊断:看见个性

我们学校是2024年新开办的,我也是个“新”老师。第一次看到学生给老师打分,说实话,心里是有点发毛的。当得知自己要像博物馆的展品一样,被一群十几岁的“小评委”们打分时,我的第一反应不是“教学相长”,而是——“他们什么水平,他们能懂得什么?”
从来都是我给他们的考卷打分,这一下反过来了。我当时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,什么“闻过则喜”啊,“有则改之”啊,都快背成口诀了。
拿到结果后,我的诊断结果居然还不错。但我注意到,有几栏是黄色的,总结下来就是孩子们没在我这儿得到个性化的感知和个性化的指导。于是我就想到了唐校说的方法,每周给每个孩子点赞。具体怎么操作,就一句话——用他自己的尺子量他,按他该有的水平给他的作业评价,每一次进步获得相对应的奖励。
最典型的变化是班上的孩子能快速接收指令,立即调整状态,考试一定会写满试卷,跟家长的沟通也更加顺畅了。下一轮诊断里,相关维度的分数,明显上升了。
所以第一次诊断教会我:孩子不是要审判我,而是想给我提个醒。


二、再识诊断:“端得正”才有“公正”

第二次诊断,很多孩子在留言栏中提到了同一个词语——公正,我非常珍惜这个点赞,看到留言的那个下午,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,我到底做了什么。后来我想明白了,我只是做了我自己,然后对学生一碗水端平。
我要站得直,在任何事情上公正地对待每一位学生:书写差,该重写几遍就是几遍,不因为学生成绩的高低来评判对错;谁来问问题都是按先后顺序,我说得最多的话是你可以等一下嘛,我在跟他说话,他先来的。
有一次班上有同学作业做少了,我跟家长反馈,结果孩子说他已经跟我商量过了。我一想,好像确实是这样,所以我立马在钉钉上回复,这是我的问题,我下次一定会记录好的。所以我的学生从来不会当面质疑我的决定,或者是批评惩罚,因为他们相信我,知道贺老师一定会给他们公正。
教育有时候其实很简单,那就是公正平等。


三、悟透诊断:让诊断见证“成长”

第三次诊断,我的总分已经非常高。但我这时候反而慌了——我怕下次掉下来怎么办?我开始期待诊断,但同时又害怕分数会掉下去。所以我开始刻意做一些行为,甚至温和地对待每个学生。结果有一个学生问我:“贺老师,你最近好可怕,你都不骂人,你不生气吗?”我恍然大悟,我把诊断当成了终点,而它明明是起点。每个学生好像也是这样,总是把考试当成终点,而非起点。
我教的班上有个学生一直都是后进生,他从初一开始就觉得“读书不是我的出路”,甚至我问他为什么周末不写作业,他理所当然地说“我在打游戏”。我很严厉地批评他,说下次我再听见这样的话,就收拾你。转机发生在一次基础测验,他全都正确。我马上在班上大肆表扬他,以后经常让他回答问题,他只要有一点进步,有一点精气神,我就表扬他。如果口头没时间,我就写在作业反馈里面,一直到现在他的基础部分都可以做到全对。
他有他的花期,我也有我的花期。通过去关注每一个学生,而不是刻意讨好学生,这次我在受学生喜爱程度这一项的分数是98.6。当然这肯定也离不开我的班主任张锦老师的配合,也很感谢3班孩子们的本真和淳朴。


四、期待诊断:一封学生给我的“信”

四次诊断,从冬天走到夏天,我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呢?
第一次,我把诊断当成一张考卷;第二次,我把它当成一面镜子;第三次,我把它当成一张地图;第四次,我才明白——它其实是一封信。是孩子们写给我的信,信里没有批评,只有提醒;没有指责,只有期待。他们告诉我:你站在哪里,我们都看得见。你是什么样的,我们也能看见。

这里我想给老师们说几句实在话:第一,别怕分数低。我第一次也有很多得分低的维度,但它恰恰是最先帮我发现问题的。第二,从最小的地方改起。不用一上来就搞大动作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放宽心。以前我看诊断像看判决书,现在我看诊断像看孩子们写给我的“小纸条”。
四次诊断,四个数字。它们没有定义我是谁,但它们见证了我变成了谁。教育不是注满一桶水,而是点燃一把火。而诊断,就是那根划燃火柴的火柴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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